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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里的往事_散文网

来源:鲨鱼文学网   时间: 2021-08-28

那天正好休息,我们回到乡下老家。一回家,就带着我妻女到菜园里干活和摘菜去了,我呆在家里没事干,就转到房间,打开了书桌的抽屉来翻一翻,发现到处都是塞满了我参加前读书时的东西,便想整理一下,毕竟这近么多年也没有认真捡拾过。于是,我首先将几个抽屉的东西统统倒在地板上,接着从中寻了张旧报往地上一摊,然后一屁股坐上去,开始进行整理和分拣。翻出来的东西除了一些高中时零星的剪报本、留言薄、自己文的一些草稿本外,还有一大堆高中读书的笔记本。其中最让我眼睛一亮的是,居然让我翻到一些高中时写的本。我忍不住捧起它,努力地抚平它那稍微有些起卷的封面,开始细细地品读它。

最早的一本日记是用一本作文簿记的,从八六年八月三十一日开始写的。开篇记述是到沙村普通高中报到的事。因第一次乘班车出门,受不了那股汽油味,晕车得厉害,二十多公里山区公路的车程,让我把肚子里黄水吐得出来了。下车后,还在蹲马路旁干呕了好久,才勉强直起身来,继续挑起铺盖和五十斤大米,跟着其他同学一道步行三公里才来到学校。幸好当时的班主任老师人好心细,一见我脸蜡黄蜡黄的样子,就让我先在他房间床上躺下来休息。直到下午我醒来后,才发现老师已帮我把大米交到学校,替我开了餐;宿舍也安排好了,替我选好了床位、领了床板,铺好了床郑州军海脑病医院“人性化服务,放好了铺盖卷,就等我自己到学校财务处交下费用就报好了名。这篇日记就是吃完晚饭后寄宿生呆在教室自习时,用刚发作文簿写的。写完了报名之后,还有一大段的,表示虽然没考上重点高中,但不能气馁,事在人为,我只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就能来报答和老师的恩情。看来那时真的很有志气,也很有劲。

日记中最让我感到既苦涩又温暖的是,我多次记录了关于高中中关于行和吃的事情。虽离家二十多公里,作为农村寄宿生,我们不能每周每月回家,即使有事(如回家背米、拿衣服、拿钱交费等)必须要回家,既为了省车费,也为了能顺利回家,要么一伙人走山路,要么就一起扒钨矿的货车,因为当时经过我们学校所在的乡镇的班车,每天就一个往返,且我们学校放假时,县城的学校也放假,车子到了此地,未必会停,有时停了也上不了客。扒钨矿的货车,碰到难说话的司机,我们就惨了,看到我们扒上去了,要么车子走了一下、中途赶我们下来;要么到了要下车的地方,叫他也不停,让我们自己跳车,结果有时姿势和技巧没把握好,会摔的个鼻青脸肿的;当然世上还是好人多,我们也常碰到好心的司机,就会停下车来让我们上,并告诉我们扶稳坐好,到站了就会停下车让我们慢慢下来。到高三时,我们回家就会借一些老师的自行车用。至于吃的方面,学校食堂分那点饭根本不够癫痫不发作时对脑神经有影响吗我们这些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常常添不饱肚子。那时同学家里普遍比较穷,每家给的伙食钱很少,更别谈零花钱。为了省钱,先是大家就着家里带来的萝卜干、豆腐乳之类的干菜下饭,吃完了就几个人合起伙打一份菜来分着吃,有时打起菜来时甚至先到窗口看一看,有没有认识的师母套点近乎,多打点,哪怕多舀点菜汤也高兴。即使是这样省着,还常出现有的同学用着、用着就没钱卖菜吃的现象。那时,我们最羡慕邻班一个来自钨矿的,虽然她读书很差,但每天都可以用一元钱到学校门口的小商店里买上二两半桂花桃酥,边走边吃,馋得大家流口水,于是送给人家一外号“二两半”。最悲哀的一件事是,我们班一个学习特好的同学没钱买菜吃,中午跑到学校食堂偷了碗猪油和一瓶酱油,想用来拌饭吃,被学校工友逮个现行,结果这同学觉得没面子,尽管老师百般挽留,他还是毅然卷铺盖回家了。而我那时最的是替我送米和钱来学校的日子,他除了给我带来物质上短时的富足,还会捎来一盆炖好的汤肉,让我大饱口福,至今想起来都会流口水。

最让我觉得很英雄、很骄傲的一篇日记是记的我们班为学校搞勤工俭学的事情。高二那年的十一月十四日,我们班四十八人,带上铺盖草席、南瓜瓜和萝卜干、大米和油盐,步行来到了离学校二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几近废弃的校办林场,开展为期一周的采摘贵阳癫痫病医院有那些木梓(注:木梓籽可以用来压榨成木梓油,是一种上好的食用油)劳动教育活动。当天中午学校出发,山路忒难走,走到目的地就天黑了。那林场仅有一栋早已无人居住的土打垒房,一间堂屋外加两个厢房,其中一个厢房还是个厨房。一到屋里,大家放下行李后,五位女同学赶紧下厨做饭,男同学则到老表家要了些稻草铺在两间屋子地上打好地铺,又接着把各自背的米集中到两个新的蛇皮袋里,以便腾出袋子用来采摘和搬运木梓。半响功夫,做的饭也好了,尽管半生不熟的,但大家就着一盏煤油灯和一轮清冷的依然吃得个精光。饭后大家就到屋后的小溪里洗了一下脸和脚,男的在堂屋,女的在厢房,便倒头便睡了。接下来的几天,女生在留屋里做饭,男同学全部上山采摘木梓。因木梓树太高,加上山又多年没砍放山,木梓树边上的灌木茅草比我们小个子人都高,我们走进去,人都看不见,更不要说去寻摘木梓,于是,为了安全起见,班主任把我们几个当作搬运工,负责将同学们采摘的木梓从山上运回四里开外的驻地,返回时则送饭菜、和工具上山去。那时的我们真很听话,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脸和手被荆刺划开了口子、肩膀被磨破了皮,但我们一周下来,居然采了四、五万斤湿木梓,放在堂屋里,高高地堆着,足足占了堂屋一半空间。回来的时候,我们真的有点像当年溃败的打仗队伍,每个男生不但身上又脏又云南治疗癫痫的医院破,而且还背着自己黑乎乎的被子,肩上还驮着三十斤湿木梓,疲惫不堪,走走停停,队伍拉得好长好长。那天我们是早晨天亮从林场出发走到了下午二点多,最后一个同学才回到了学校,虽然哭着回来,但三十斤湿木梓还是背回来了。看到这里,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经常替学校干一些诸如到农场插秧、割稻、送粪,为学校建房运砖挑沙之类的体力活,但我们没哪个人说过不字,都是不折不扣地完成班级的任务。于是我想,好在我们当年是农村娃,平时都要干农活,还能扛得住,要是换在现在,又有哪个学校敢这样做?又有几个学生能吃这样的苦,又有几个家长舍得让自己的去吃这样的苦呢?

就这样一边看一边想,我如痴如醉地沉迷其中,就连女儿走到我身边也没察觉。如今看到这些文字,虽事隔二十余年,但仿佛这些事就发生在昨天。虽然这些日记本已经发黄,但它记载着我很多的,既有幸运的欢笑,也有困难中彷徨。在一行行青涩柔弱稚气的字里行间,透过业已开始淡化的字迹,更多地流露出一个农家男孩那种想走出大山、走出农村的渴望、记录着我为之不屈不饶的那一股闯劲和那一份付出的艰辛。于是,我决定把这些日记本带到城里的家来好好收藏,有空的时候拿出来和妻女一道来读一读,一起来回味着那一段青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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